史湘云嘴角扬起一抹挑战的笑意,带着她特有的娇憨与爽利对着柳文渊说,“再加一条,看谁先成诗,如何?”
这简直是公然“叫板”了!柳文渊显然没料到这位史姑娘如此“不拘常格”,先是愕然,随即那股年轻进士的傲气也被激了起来。他拱手道:“史姑娘既有此雅兴,学生敢不从命?”
话是这么说,可柳文渊立刻凝神屏息,眉头微蹙,心中字斟句酌,推敲起承转合。
他深知限韵诗之难,尤其“七阳”韵虽宽,但要作出彩亦需功夫,更别说还要抢时间。
反观史湘云,却似浑不在意,随即抓起那支紫毫,饱蘸浓墨,竟是不假思索,落笔如风!那腕子灵动,运笔飞快,几乎不带停顿!
只见她笔下龙蛇腾跃,一行行清秀中带着几分不羁的字迹便流淌在花笺上:
“牡丹生谷雨,信步访花王。
国色鄂君配,丹心光武藏。”
前四句一气呵成!这“鄂君”和“光武”之典,既合牡丹身份,又显出其不凡气韵。
此时柳文渊尚在构思颔联,听得旁边笔走龙蛇之声,忍不住抬眼一瞥,正好看到湘云已写完前四句,正毫不停滞地续写后四句。他心中顿时一惊,这速度……也太骇人了!
就在柳文渊这微微分神的刹那,湘云后四句已然落纸:
“霞铺云锦段,风送舞衣裳。
莫叹春将老,倾城趁晚芳!”
后四句更是神采飞扬!“霞铺云锦段”写牡丹色彩如云霞铺就的锦缎,富丽堂皇;
“风送舞衣裳”则化静为动,仿佛牡丹在风中翩翩起舞,姿态万千。
尾联“莫叹春将老,倾城趁晚芳!” 立意高远,一反伤春悲秋的俗套,直言不必惋惜春天将尽,牡丹这倾国之色,正是在晚春时节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充满了乐观、自信与把握当下的豪情!
“我写完啦!”湘云举起诗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
柳文渊看着湘云那明媚张扬的笑脸,再看看自己面前尚是一片空白的诗笺,他习惯腹稿完全才落笔,脸上阵红阵白,又是震惊,又是羞愧,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笔,对着湘云长揖到地:“史姑娘才思敏捷,学生……望尘莫及!心服口服!” 这认输,倒是坦荡。
内侍将湘云的诗稿先行呈上。皇后接过,轻声念出,念到“莫叹春将老,倾城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