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同样在走私,不同的是她此时此刻想的不是迎春,而是已经大出风头的探春湘云惜春。
太后心里是很别扭的,脸上那雍容华贵的笑容却未变过。
她轻轻抚了抚袖口上繁复的金线牡丹纹,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慈和,却像浸了蜜的针:
“皇帝看重贾家姑娘的才情,自然是她们的福气,也是贾家的荣耀。”
她话锋微妙一转,目光扫过因受赏而容光焕发的探春三人,又落回皇帝身上,笑意更深,
“哀家瞧着,这几位进士有幸得了姑娘们这般细致的品评,字字珠玑,倒也是一段难得的‘文字缘’。
既然都是青年才俊,闺阁翘楚,何不唤上前来,让哀家也瞧瞧是何等样人物?
若真是才貌相当,这以诗词结缘的风雅事,传将出去,岂非我大顺朝一桩千古绝唱?”
此言一出,绛雪阁内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太后这话,看似凑趣,实则狠辣!她揪住“评诗”这点大做文章,将三人的才情品评,轻巧地引向了“男女相看”的暧昧方向。
若真将进士们唤至阁前,与这三位刚刚大出风头的闺秀“同场展示”,众目睽睽之下,流言蜚语便能杀人!
届时,无论皇帝原先有何安排,这三姐妹的名声都与这些新科进士绑在了一起,
闺阁女儿最重清誉,如果这些进士又是些攀附之徒,一口咬住不松口,史老太君很可能被迫“成全”太后的“风雅”!
贾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少许,握着椅臂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心知太后这是存心要给贾家没脸,要毁了三个丫头的大好前程!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哪有她一个臣妇插嘴的份?
只能将满心的焦灼与愤怒死死压在喉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御座上的皇帝,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邢夫人坐在贾母下首,虽不太明白其中关窍,但也觉出气氛不对,吓得大气不敢出,只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
王熙凤站在贾母身后,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太后真真居心不良呀!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老太太应承下赵公子与二妹妹的婚事!
皇后端坐在太后身侧,面上依旧保持着母仪天下的温婉笑容,袖中的手却轻轻捻了捻帕子。太后这一手,既打压了贾家,也给皇帝出了难题。她乐见其成,只待皇帝如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