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陛下好眼力。这几个孩子,都是极出色的。”皇后心下也暗暗称奇,这几个闺秀年纪不大,论起诗来,却颇有章法,见解不凡,甚至比一些专攻诗词的文人还要犀利透彻。
这时,内侍又送来几首新交的诗稿。史湘云眼尖,拿起一首便念:
《牡丹》
落尽春红始见花,幄笼轻日护明霞。
买栽池馆恐无地,看到子孙能几家?
湘云念到后面,声音渐低,眉头蹙起,“这诗……前两句尚可,这后两句,
‘买栽池馆恐无地,看到子孙能几家?’
虽是写牡丹名贵难养,但放在这琼林盛筵,陛下面前,说什么‘恐无地’、‘能几家’,未免太过萧索,不合时宜了!”
探春接过,细细品味,叹道:“此诗感慨深沉,若非在此情此景,倒也算得一首好诗。只是‘诗之所发,皆本于情,情之所感,不能无偏。然必协之于礼义,中之于声容,乃可言诗。’今日盛会,当作和雅之音,这等牢落之语,确实不妥。”
她们的点评,一字不落地被旁边侍立的小黄门记下,迅速报与了阁上的皇帝和太后、皇后。
曹操拿着那份誊抄的诗稿,看着旁边附上的“闺秀评语”,尤其是对那首萧索之诗的批评,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这史湘云贾探春,不仅才思敏捷,更难得的是这份见识和分寸感。
曹操仿佛看到了当年在许都,那些纵论天下、挥洒自如的谋士风采,这两位小姑娘虽为女子,亦不容小觑。
“传朕旨意,”曹操放下诗稿,对安禄道,“将贾氏探春、史氏湘云、贾氏惜春三人的评语,誊录出来,与她们认为最佳的那首《谷雨日琼林苑应制》一并张榜示众。
赐贾探春、史湘云、贾惜春、宫缎各两匹,澄心堂纸各一刀,李廷珪墨各两锭,以嘉其才识。”
旨意一下,琼林苑内顿时轰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探春、湘云、惜春身上。三女忙起身谢恩,脸上都飞起了红霞,心中又是激动,又是自豪。
贾母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对邢夫人和王熙凤道:“好,好!难得她们小小年纪,竟能得陛下如此夸赞!”
邢夫人见这三个姑娘都被夸奖了,更气迎春不争气,私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