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对第二个人提起,听见没有?
否则,便是你蓄意败坏你家二姑娘的清誉,其罪……当如何,你自己掂量。”
潘又安被曹丕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丝毫不怀疑,这位看似病弱的赵公子,绝对有说到做到的能力和决心。
吓的盘圆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听见了!听见了!小的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小的发誓!若泄露半句,叫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滚吧。”曹丕不再看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潘又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飞奔出了小跨院,瞬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打发走了潘又安,曹丕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曹植身上。
曹植和刘桢连忙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将他小心翼翼地扶回房内,重新安置在床榻上。
“二哥,你何苦出来这一趟?这等小事,我与公干处置便罢了。”曹植一边为他掖好被角,一边忍不住埋怨,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曹丕靠在枕上,微微喘息着,闭目缓了片刻,才低声道:“事关……迎春姑娘名节,岂是小事?由我出面……震慑那奴才,最为有效。他……他不敢再妄为了。”他说话断断续续,显然极为吃力。
曹植看着兄长即便病重至此,依旧思虑周详,行事果决,心中又是敬佩又是酸楚。
他想起周瑜方才的话,忍不住问道:“二哥,方才听公干说,你醒来后要求见贾母,要……要坦白一切?这……这究竟是为何?是否再斟酌一二?”
曹丕缓缓睁开眼,“置之死地……或可后生……这潭水……太深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曹植见状,也不敢再多问,连忙端来温水伺候他喝下。
曹丕光喝水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虚弱地瘫倒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额际沁出细密的冷汗。曹植与刘桢小心翼翼地照料着他,眼中满是忧色。
待喘息稍定,曹丕对着曹植刘桢苦笑道
“上次……殿前司之事,我本欲相助父亲,却……却弄巧成拙,非但未能建功,反打乱了父亲的全盘部署,累及子建,更……更连累周公瑾呕血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