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推诿,便是心中有鬼,不堪大用,陛下立刻便能借此由头清算他之前的过错。
他若接下,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甚至要比旁人更狠、更绝,才能取信于陛下,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
他熟悉官场,深知各路官员的根底、关窍,由他出手,往往能一击即中,事半功倍。这叫做——以毒攻毒,借力打力。”
还能……这样?!曹植听的一脸懵逼!
周瑜看着曹植那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悠然靠回引枕,淡淡道:“所以,子建,你无需为考功司、为吏治整顿担心。
有时候,退后一步,换个执刀之人,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咱们的夏相公,接下来怕是要忙得很了。而这大顺的官场,也注定要迎来一场,由他们自己人掀起的、更为彻底的风暴了。”
曹植久久无言,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对此人总是又忌惮又欣赏。周瑜之才,确非常人可及。
曹植忍不住追问:“公瑾兄深谋远虑,说的很有道理,那……眼下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周瑜闻言,却是慵懒地靠回引枕,摆了摆手:“子建啊,你眼下最该做的,便是安安分分,莫要再像今日这般,动不动就跑来与我争吵,平白惹我动气,耗费精神。
曹公雄才大略,心思深沉如海,夏江之事,乃至后续吏治整饬,他心中自有丘壑,运筹帷幄,非你我需要过多插手置喙之处。静观其变,或许才是上策。”
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清亮的凤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现在,子建可否告诉我,究竟是谁的主意,将你那二哥,子桓公子,也一并‘送’到我这荣国府里来的?而你……又是如何一眼便认出他来的?”
周瑜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犀利。曹丕入住荣国府,时机太过巧合,由不得他不怀疑这是曹操或者曹丕本人的又一步棋。
曹植被他问得一怔,脸上竟露出几分天真乃至委屈的神色,很是诚恳地回答道:“公瑾兄,此事当真无人指使,是我自己做主去找的宝玉。唉!”
曹植叹了口气,那神情不似作伪,“说来惭愧,除了这荣国府,我们……我们眼下也确实没有别的去处可去了呀!至于认出二哥,其实我并没有认出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