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瑜闻言,眉头立刻紧紧蹙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追问道:“你没有认出他?这怎么可能?你们是同胞兄弟,血脉相连,纵然样貌……嗯?”他忽然想起来那渺渺真人数落曹丕的胎传占了先机!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更深的探究。
曹植见他似乎明白了,便接着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他样子变了呀!我如何能认得出来?他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胎穿到此世的,模样与前世大不相同了。”
“胎穿?模样大变?”周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既然子桓公子模样大变,你认不出他。那曹公……想必样貌也与前世迥异,你自然也是认不出的。如此说来……”
周瑜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笃定的推测,一字一句道:“莫非,你……才是曹公与子桓公子在此世得以相认的那个……‘媒介’?”
他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破了曹植自己或许都未曾深思过的关键!
曹植听到这里,脸色猛地一变,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周瑜方才那一连串的问话,根本不是在简单询问,而是在一步步地套他的话,试图理清他们父子三人在此世相认的逻辑链条!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的坦诚,几乎将底细和盘托出!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胡乱摆手应付道:“公瑾兄休要胡猜!什么媒介不媒介的!二哥……二哥他是被殿前司的人抓入大内后,才第一次见到父亲的!
你还在怀疑是我们父子故意扰乱科举吗?这纯属是胡说八道,胡思乱想!我二哥在进入考场前一天晚上才与我相认,他之前根本没有见过父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语气急切,试图斩断周瑜的联想,将曹丕与科举舞弊案撇清关系,更是否认了自己在其中扮演的特殊角色。
周瑜看着他这番急于辩解、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模样,心中已然雪亮。他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靠回榻上,曹植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曹家父子三人,于此红尘浊世重逢,这其中的机缘巧合、身份认同,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为复杂、也更有趣。而曹植这个看似天真烂漫、不通世务的才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
周瑜不再言语,闭目养神起来,曹植则兀自心绪不宁,懊恼自己失言了,怎么就管不着这张嘴呢!
就在这寂静仿佛要凝固住的时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哗啦”一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