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殿前司值班那场“苦肉计”留下外伤,行动尚且不便,莫说参加那需要久坐、极度耗费心神的殿试,便是连日常起居都需人照料。
曹操与夏江从荣国府探病回来后就颁下圣旨:“赵解元伤情未愈,这次万人参加的殿试,赵解元就不要参加了,三年后再考吧!殿前司非养伤之处,赵解元还是先回府养伤吧!”
如果是苦读多年皇帝不许参加殿试已是天大的不幸,然而,更糟心的事还在后头。
曹丕本是寄居的锦乡侯府远房亲戚,侯爷和世子本就对他多有白眼,这次处了他敲击登闻鼓的事情,锦乡侯府他是回不去了!
原来那侯爷与夏江乃是旧交。原本看在他亲戚的份上,锦乡侯虽不敢明目张胆舞弊,但也存了在关键时刻为其疏通打点、助其考个好名次的心思。
岂料赵文不识抬举,中了解元还不知足,竟闹出敲登闻鼓、牵扯出这场科举舞弊大案!
不仅让锦乡侯的一切打算彻底泡汤,连带着侯府也被负责审理舞弊案的刑部、御史台差官上门盘问了几次,颜面尽失,惹了一身腥臊。
真真是晦气到了极点!皇帝亲自主持、规模空前的殿试,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进阶之机,他赵文却被排除在外,连踏入考场的资格都因伤丧失。
这其中的意味,明眼人一看便知——陛下对此子的态度已然明了,此次科举没他的份,下一次,下一次,只怕也永无指望了!
锦乡侯越想越气,只觉得这赵文就是个丧门星。
“有福不会享,没苦硬要吃!放着好端端的解元功名不要,偏要去敲那劳什子登闻鼓,作死也不挑个好时候!”
盛怒之下,锦乡侯也顾不得什么故人情面了,直接命下人将赵文那点本就简单的行李包裹胡乱一收,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府门外的大街上,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当曹植与刘桢几经周折,终于在一家肮脏狭小的下等客栈里找到因伤口发炎、饥寒交迫而发起高热的曹丕时,他已是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瑟瑟发抖,意识都模糊了。
恰逢宝玉随着曹植、刘桢一同寻来,他本就是个心肠最软、见不得人受苦的,一见赵文这般凄惨情状,那“怜贫惜弱”的性子立刻占了上风,也顾不得细想更忘了府里如今正病着的琏二哥需要静养,只觉得救人要紧。
当即唤来小厮,七手八脚地将昏沉的赵文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