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正与邢夫人、薛姨妈并宝玉、黛玉、探春、迎春等姐妹一处说话解闷。
见周瑜进来,贾母便嗔道:“琏儿,这几日忙些什么?连个影儿也不见!宫里差事再紧,也该捎个信儿回来,叫你媳妇悬心。”
周瑜忙上前行礼,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几分惫懒的笑容,回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实在是宫里头这几日事务繁杂,上头催得紧,孙儿与几位同僚被圈在衙署里处理文书,竟是脱不开身,连口像样的茶饭都难得吃上。累老祖宗和姐妹们挂念,是孙儿的不是。”他这话半真半假,将殿前司的惊心动魄,轻描淡写地化作衙署公务,倒也合情合理。
贾母闻言,叹道:“既是公务,倒也罢了。只是瞧你脸色不大好,快回去好生歇歇吧。凤丫头这两日也是心神不宁的,你去瞧瞧她。”
宝玉等姐妹也纷纷问候,周瑜一一应了,目光掠过站在人后的迎春,见她虽强作镇定,眼底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心知她必定也听闻了赵文“伤势沉重”的传言,只是碍于众人面前不好询问。周瑜心中微叹,只朝她略点了点头,示意无事,便辞了出来。
回到自家院落,刚掀帘进去,便见王熙凤正坐在炕上,对着窗外出神,眼圈儿微微泛红。平儿在一旁陪着,见周瑜进来,忙使了个眼色。
凤姐儿听得动静,转过头来,一见丈夫,那强撑着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平儿在场,几步冲到周瑜跟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你这没良心的!可算是回来了!宫里..宫里那消息传来时,我只当...只当天都要塌了!
又不敢声张,又怕你...你在里头出了什么事!这三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可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周瑜的胸膛,力道却不重,更像是发泄这三日来的惊恐与委屈:“外头看着府里太平,可知我心里油煎似的?既要瞒着老太太、大太太,又要防着底下人造谣生事,还要安抚...安抚那个实现眼儿的二丫头!你若真有个好歹,叫我…叫我们娘儿们指望谁去!”
周瑜任她捶打哭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深知凤姐儿平日看似强势,实则内心亦有脆弱之处,这三日的压力,对她而言确实难熬。
周瑜伸手轻轻揽住她,语气中满是温和与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