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纵有万机,亦无三日不朝之理,定要亲眼见到陛下安然无恙。
臣...臣在外抵挡,几近词穷,只能反复以‘陛下偶染微恙,需静养,军国大事皆由政事堂先行议处’为由搪塞。
诸位重臣虽未强闯,但那疑虑之色,臣看得分明。宫中、朝堂,已是谣言四起,有说陛下病重的,有说...有说宫中生变的,人心惶惶啊!”
秦霖叩首,声音带着哽咽:“臣自知封锁消息、阻拦娘娘与大臣乃是大不敬之罪,甘受陛下责罚!
然当时情势危急,臣唯恐一旦消息彻底泄露,被有心人利用,酿成滔天大祸,只得行此权宜之计,拼着自身前程与性命不要,也要护得陛下周全,维持宫禁安稳!
这三日,臣夙夜难眠,如履薄冰,幸得陛下洪福齐天,终是平安度过!”他这番话,虽有表功之意,却也道尽了这三日的艰辛与风险。
曹操听完,将手中粥碗轻轻放下,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
他目光落在秦霖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背上,沉默了片刻。
这秦霖,虽行事鲁直,但这份临机决断的忠勇,倒也难得。
若非他当机立断,强力弹压,这三日间,宫内宫外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那些嫔妃的哭闹,大臣的逼宫,虽令人头疼,却也反证了秦霖确实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起来吧。”曹操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秦霖,你这三日,处置得宜,虽有僭越,却是忠勇可嘉。若非你当机立断,弹压内外,只怕此刻朕面对的不是一顿迟来的膳食,而是一个烂摊子了。”
秦霖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喜与激动:“陛下!臣...臣不敢当!此乃臣分内之事!”
曹操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尚有余温的膳食:“你也辛苦了,想必这三日也未曾好好用饭。坐下,陪朕再用些。”
秦霖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知道这番险险乎掉脑袋的差事,不仅过了关,似乎还在陛下心中留下了更好的印象。他一边恭敬地陪着陛下用膳,一边心中暗道,这三日担惊受怕,到底还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