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香菱的哀痛哪里是话语能够宽解的,她跪坐在灵床一侧的蒲团上,一身缟素,容颜憔悴。
前来吊唁的女眷,多是看在贾府面上,真正为她母亲悲伤的,寥寥无几。
她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听着她们程式化的安慰,心中五味杂陈,悲苦更甚。
她想起母亲一生颠沛,临终连个真正来自娘家、真心为她一哭的亲眷都无,泪水便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曹植与刘桢虽不便久留内堂,但偶尔进来探望时,总能敏锐地察觉到香菱的情绪。
曹植会适时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温言道:“甄姑娘,节哀。封夫人能与姑娘重逢,享天伦之乐,已是上天垂怜。她必不愿见姑娘如此伤坏,损了身子。”
刘桢则可能引用一些典故,轻声说:“古之孝女,念亲恩而自强。姑娘保重自身,延续血脉,方是告慰亡母在天之灵。”
他们的话语,如同冬日暖阳,虽不能驱散所有寒意,却也让香菱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暖与理解。
偶尔有女眷对丧礼细节,如祭品规制、法事流程等提出疑问,王夫人会依据旧例耐心解释。
曹植、刘桢若在场,也会从旁用一些通俗易懂的比喻或引用《礼记》等经典中的说法加以补充,既显学识,又不失分寸,让询问者心悦诚服。
道场法事是丧仪的核心环节,请来的僧道在灵前诵经念佛,超度亡魂。
一时间,铙钹钟磬之声,诵经念佛之音,充满了整个院落。
贾政按照礼法其实是不需要,也并没有必要为封夫人服丧的,
封夫人是贾琏的义母,贾政是贾琏的叔叔,贾政与封夫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的血缘或者姻亲关系,中国丧服制度,完全是基于五服制度!
可是这会贾政居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跪在男眷首位,手持经卷,看似虔诚,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贾政的目光扫过前方主持法事、与法师协调的周瑜,那挺拔的身影、从容的举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黄口小儿,不过仗着几分机巧,竟能窃据考功司要职,想我贾政,勤勉半生,却只能在工部做个员外郎,天道何其不公!”
他心中翻涌着嫉妒与不甘,以至于法师领拜时,他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显得有些敷衍。
周瑜则全神贯注。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