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抚掌大笑:“妙极!此刻便差人去请那崔四娘与盲琴师。”眼见众人脸色发白,他才慢悠悠补完:“来场外维持秩序,免得戎狄混进来窥探我朝乐秘。”
柳依依霎时松口气,立即道:“奴家这便去重整天魔舞衣,定叫戎狄使臣看得眼晕!”
白妙音也忙道:“妾有新谱的《四海平》正好应景!”
周怀安更挺直腰板:“钧容直七十二面铜钲早已擦亮!”
待众人争先恐后散去,孙策的师爷悄声道:“大人何不真荐那些民间艺人进宫?”
孙策嗤笑:“教坊司是棵摇钱树,岂能真换把式?不过得常敲打敲打,你瞧,现在连扫地的都跑去抢着擦乐器了。”
话说皇帝金口一开,要在金明池设宴款待外国使,这消息便似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上下。
寻常曲子自然是不能够了,一定要献祭出撑起大顺的体面,又顶顶隆重、顶顶难演的《万岁乐》不可。
这《万岁乐》,可不是三五乐工便能应付的。您瞧那阵仗:笙、箫、笛、管、筚篥、琵琶、方响、杖鼓……林林总总,需得一百单八人,取个天罡地煞周全之数。
这百余人,须得音律精熟,配合默契,一个拍子也不能错。
教坊司里头,能凑齐人数,却难保个个都是顶尖好手。
没法子,只得从京城各大乐坊、甚至那勾栏瓦舍里,急急如律令,征调那手艺高超的“衙前乐人”来充数。
这下可更热闹了,那教坊使像个陀螺般旋转,这边吼一嗓子:“王琵琶!你那轮指软塌塌,莫不是早饭没吃饱?”
那边又骂:“李筚篥!换气声比牛喘还响,是想让那些戎狄人笑我大顺无人耶?”直忙得是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
光是让这百余人站队形,就费了老劲。这还不算最最难的,要命的是还得搬到船上去。
可怜那些乐工,平日站着坐着演奏皆可,如今要坐在那随波荡漾的平头船上,一个个晕得东倒西歪,曲子吹得是荒腔走板。
时间紧任务重,没法子,都给我认真克服!
这乐声雅事刚有点眉目,那边军巡院又不消停了。
为何?因为这第二出《四海平》,是他们的差事!
《四海平》演的是水军雄壮,自然不能用那娇滴滴的教坊子弟,非得是真刀真枪的军汉上场不可。
可禁军里的好汉,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