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家辛苦。”孙策忽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罐,“这是御药院调的玉肌膏,白大家的琵琶手、柳掌班的飞天足,都需好生保养。”
众人正自感动,却听他话锋一转:“说来昨日洛水街市有个奇事,有个卖解杂耍的娘子,竟能把《采莲曲》翻出七十二个筋斗”
柳依依顿时变色:“大人说的是跳索的崔四娘?她那也算舞技?不过是江湖把式!”
孙策恍若未闻,又对白妙音道:“白大家可知,相国寺旁茶坊有个盲翁,弹的《广陵散》竟让北静王爷连听三日不去?”
周怀安忍不住哼道:“民间野调,也配与钧容直相比?”
孙策忽然敛笑:“周指挥可知,昨日皇帝微服私访,恰听见那盲翁弹曲,说了句‘此声只合天上有’?”霎时满棚寂然。
孙策慢条斯理展开份名单:“说起来,这些人虽不在教坊名册,倒可举荐给皇帝瞧瞧...”
忽对柳依依轻笑:“听说崔四娘能踩着三尺高跷跳胡旋?”又朝白妙音点头:“那盲翁虽看不见谱子,却能记三百套大曲呢。”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时,孙大人却突然吩咐杂役:“去!把百贯席的碧螺春换成龙凤团茶今日最后一场,让咱们钧容直奏《万岁乐》,教坊司演《十六天魔舞》!”
说着拍拍周怀安的肩:“周指挥,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今日可是李御史带着台谏官员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