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日子,金明池畔彩灯如昼。免费场果然人山人海,当云韶部少女踏着悬空丝绳翩然起舞时,围观百姓把虹桥都站得吱呀作响。卖蜜饯的李婆子看得忘情,竹篮跌进池里都浑不知晓。
第二日收费伊始,竟比前日更热闹。孙策使了个绝招:将百贯席设在水心五殿,与十贯席仅隔珠帘。
于是常见奇景珠帘外富商们抻着脖子艳羡道:“快听!那是宫中秘曲《踏金莲》!”帘内盐商之子却拼命瞄帘外:“爹!那边舞姬的披帛飘过来了!”
这日忽有个青衫小厮挤到账房前,抛出一颗金瓜子:“我家相公要订明日百贯席。”书记笑问:“不知府上名号?”小厮指指对面茶坊,但见御史李诲正端着茶盏,目光灼灼盯着舞台。孙策闻讯大笑:“给李御史添一壶好茶就说本官请的!”
第七日夜,皇帝微服亲临。但见金明池畔银花火树,看客们如痴如醉。
卖油郎数着铜钱傻笑:“昨日看了教坊司的拓枝舞,今日竟赚回三担油钱!”
更有个相国寺行脚僧在化缘钵旁立牌:“募金五贯,为方丈求钧容直《般若曲》一闻。”
回宫路上,皇帝望着车载斗量的钱串莞尔:“这个孙承恩,竟把盛世繁华做成了生意。”
忽见孙策气喘吁吁追来呈上账簿:“托陛下洪福,七日所得抵过三路夏税!只是...”他苦着脸指身后,“李御史追着臣骂了三条街,说臣把金明池变作了樊楼第二。”
皇帝忍俊不禁,忽见李诲提着袍角赶来正要谏言,抢先开口:“李卿啊,朕方才见你家小厮也在百贯席上。”
李御史顿时噎住,面红耳赤。皇帝大笑摆手:“罢了!孙卿明日把《万国朝天图》再演一遍,专给御史台诸位看看,免得他们说朕藏私!”
霎时间,满街灯火都笑颤了腰肢。
话说金明池盛会连演数日,教坊司上下却闹起了风波。
这日清早,云韶部掌班柳依依拖着湘水裙来到彩棚,见钧容直指挥使周怀安正发脾气:“岂有此理!昨日那盐商竟点戏要听《将军令》配拓枝舞,简直是让关老爷耍绣花针!”
忽见教坊琵琶第一手白妙音蹙眉揉腕:“日日弹《凉州》遍数比过去一年都多,这左手食指早肿得似红玉萝卜了。”
一旁舞姬们更嘀咕:“那些商人看得眼直,竟往台上扔金瓜子,砸得人生疼!”
正抱怨间,忽见孙策捧着账本笑吟吟走来。众人即刻噤声,谁不知这位孙大人给教坊添了三成赏钱,连扫地的杂役都得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