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献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硬着头皮出列,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关键数据,恭敬答道:“回陛下,据去岁度支汇总,天下岁入,约合白银一亿两有余。然岁出岁出却需一亿两千万两左右。每年...每年亏空约在两千万两之数。”他说得小心翼翼,额角微微见汗。
“一亿入,一亿二出。”皇帝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在书案上敲了敲,声音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侯爱卿,这每年两千万两的窟窿,是拿朕的内帑补?还是拿各位相公的俸禄补?或者是加税从百姓身上刮?”
侯献噗通一声跪下了:“臣...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几位宰执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财政问题是大顺的心病,但被皇帝如此直白、甚至带点戏谑地点出来,还是第一次。
皇帝没让他起来,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笑着问道,那笑容看得侯献心里发毛:“侯爱卿,朕不算什么经济大家,只会算点简单的账。你帮朕算算,就照这个亏空法,朕这国库,还能撑几年?嗯?或者说,还能给你们发几年俸禄?”
“啊?这...”侯献彻底懵了,冷汗直流。这账哪能这么算?国计民生又不是家里揭锅吃饭,但皇帝这话糙理不糙,真到山穷水尽那天,第一个停发的恐怕还真是百官的俸禄!
“陛下陛下恕罪!臣...臣等必殚精竭虑,开源节流,定...定要填上这个窟窿!”侯献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夏江等人也连忙躬身:“臣等无能,致陛下忧心!必全力支持三司,整顿财政!”
皇帝这才收敛了笑容,淡淡道:“都起来吧。朕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过去的账,算了也就罢了。朕是要你们看清楚,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
改革,不是朕好大喜功,是这日子逼得朕,逼得朝廷,不得不改!夏相公呀,您也不要说臣等无能,你们干练的很呀!
朕派往川陕四路的钦差,这都快过年了,给朕的奏章里头也说不明个所以然!这天下的事儿,终归是需要人办的,也不是朕下道圣旨就万事大吉的!”
桌子下边的事情,被曹操拿到台面上来说了,一时间众位宰执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曹操也没有想让他们开口,只是幽幽的道:朕这皇帝无能呀!”说完又看着夏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传话下去: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