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薛姨妈一同笑着应了:“劳嫂嫂费心,路上好走着呢。”又回头招呼小辈们上前见礼。
凤姐儿最是伶俐,抢先一步挽住王子腾夫人的手臂,笑道:“婶子这是想我们想得紧呢!我今儿可是一大早就催着琏二爷动身,生怕来迟了半步,惹婶子不高兴。”
王子腾夫人戳了下凤姐儿的额头,笑骂:“就你嘴贫!琏儿如今在衙门当差辛苦,你也不知体恤,还这般使唤他。”
“哟,婶子这可偏心眼了!”凤姐故作委屈,“如今您侄女婿可比我这亲侄女还得宠呀!”
众人都笑起来。薛姨妈在一旁道:“琏儿如今确是出息了,听说皇帝亲自点名让他入主什么新衙门?”
王子腾夫人赶紧接话:“可不是吗?我家老爷也一直感叹着后生可畏呀!哎呀!快别站在风地里说话了,进屋暖和暖和。鸾姐儿一早就在念叨,说宝丫头、林丫头怎么还不来呢。今日鸾姐及笄,原该热闹些才是,偏生我们老爷说眼下不是时候,只得委屈孩子了。”
凤姐儿快人快语,笑道:“婶子说的哪里话!鸾妹妹素来懂事,必是能体谅的。再说咱们至亲在一处,比那虚热闹强多了。”
宝玉跟在后面,小声对黛玉嘀咕:“这些大人一见面就是说官场上的事,好生无趣。”
黛玉抿嘴一笑,低声道:“那你待会溜出来,咱们找鸾姐姐玩去。”
众人穿过抄手游廊,枢密副使的庭院深深,虽无过多装饰,却处处显着气派。
廊下悬着几只精致的鸟笼,里头养着毛色鲜亮的画眉,偶尔鸣叫几声,清脆悦耳。几个小丫鬟捧着茶盘果盒匆匆走过,见主客到来,忙侧身避让,行礼如仪。
女眷们被引到东厅,里头早已烧暖了地龙,暖香扑面。厅中布置雅致,北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地上铺着富贵花开绒毯,当中一个紫檀雕花大圆桌,上面摆着各色果碟茶点。
王熙鸾见客人到了,忙从里间迎出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绣折枝梅花的缎袄,下系杏黄绫裙,头上简单挽了个髻,插一支珍珠簪子,虽是将笄之年的大日子,打扮得却不招摇。
“给两位姑妈请安。”鸾姐儿行礼如仪,又转向凤姐,“凤姐姐好。”
凤姐儿拉着她的手细看,笑道:“几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