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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恰逢休沐。晨光熹微中,昨夜宫中的波澜已悄然渗入各大府邸。
    范贤因为睡的迟所以起的晚,起床更衣后刚用早饭,一碗粟米粥并几样小菜才被放在桌子上,门子便急匆匆来报:“大人,夏相公府上来了人,请大人过府一叙。”
    范贤心里“咯噔”一下,嘴里那口馒头顿时就有些发苦了。陛下昨夜温言勉励、剖析入微的情景犹在眼前,夏相公这边却又如此着急的来喊人,
    我这小小考功使臣,夹在圣意与相权之间,真真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呀。
    可是没办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范贤与夏相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如果不是因缘际会,他也不肯能答上夏相公,既然人家都用有请,那肯定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推辞了。
    想到这里把手中馒头直接扔一边,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完,就这样吧!整了整衣冠,硬着头皮出门。
    夏府书房,炭火烧得正暖,却莫名有种沉肃之气。夏相公夏江并未起身,只捧着本《周易》似看非看,待范贤行礼毕,方慢悠悠开口:“范校理,昨夜宫中很是热闹啊。”
    范贤屁股刚挨着绣墩边儿,闻言又弹起来半寸,赔笑道:“回相公,是陛下恩典,赐宴新成立的考功司同僚。”
    “哦?”夏江眼皮一抬,目光如两道冷电,“如此大事,为何事前不曾听闻?中书门下竟无一纸文书知会?”
    范贤心里叫苦,脸上却挤出十二分的诚恳:“相公明鉴,下官也是昨日黄昏,宫中内侍省忽遣小黄门挨家传的口谕,事先确然一无所知!”他这话倒是不假,。
    夏江冷哼一声,将那本《周易》不轻不重地撂在桌上:“陛下如今是越发随性了!听信那几个新进俊才的谗言,竟绕过两府,亲自召见、宴请五品以下官员!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将我中书门下置于何地?此例一开,中枢岂非形同虚设,日渐边缘?”他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范贤赶紧躬身:“相公言重了!陛下...陛下也是一片求治之心。席间,陛下还亲口对我等说,”他顿了顿,刻意提高了声调,“若对司马丹、贾琏二位大人行事有何不满,可径直向陛下奏陈!”
    这一招答非所问果然奏效,精准地转移了夏江的怒火。老宰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哦?陛下竟如此说?除此以外,陛下还说了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捕捉着任何一丝可供利用的信息。
    范贤暗松半口气,忙道:“陛下...陛下还能一一说出我等臣僚的些许微末所长。不瞒相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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