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苏文茂啐了一口,胖脸上横肉一颤,“甚么孙青天!不过是个仗着陛下宠信,踩着我们往上爬的弄臣!
江南道多少年的规矩,他挟天子立群臣,狗仗人势顺风扯旗,给搅得天翻地覆。清缴账册?重振官风?说的比唱的好听!
我看呀,想升官想疯了,全然不顾多年的交情,想当初他顶着天煞孤星的恶名,在京城人人喊打呀,待不下了才来咱们江南,咱们可曾亏待过他,不曾呀!没成想呀,他就是白眼狼,得知便猖狂!”
杨清远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窗外秋风听了去:“谁说不是呢。最可气是那贾提学!往日里见了你我,一口一个知州、通判,何等谦恭?
你再瞧如今,嗳哟!居然不要脸的当了这届秋闱的主考官,真真是不要脸,不要脸至极呀!”
秋闱何等大事?历来是我等地方守臣主持,这关乎一路道统文脉!
如今可好,你我被彻底晾在了一边,连考场外围洒扫的民夫怕是都归那姓孙的直接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