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杭州这科秋闱,竟然是破天荒的壮举,如果不是每个官员或多或少的都与阴阳账册沾边,想要在秋闱上如此打破常规也是不能够的!
周瑜与司马丹的主要任务是审阅各房同举官荐上来的试卷。
但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职责——搜落卷。知举官原则上主动去翻阅那些被黜落的试卷,以防珠玉被埋没。这是对初筛的有效补救和监督。这次搜罗卷搜出的人才,很是醒目!
最后的名次周瑜没有自专,与司马丹同十八名参详官一起决定。
他们这里在兢兢业业的为国取才,苏知州杨通判那里,在滋啦一口酒,吧嗒一口菜,一边对饮,一边吐槽这次科举呢!
这两个说出的话,那叫一个酸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现在要各位看官看一看苏杨二人的嘴脸了。
暮色铺陈开来,人世间的光亮越来越少,最后把那抹夕阳余晖彻底湮没。知州府内宅的小厅里,早已明烛高悬,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晃晃悠悠,一如他们此刻的思绪。
桌上摆着菜肴:一碟略显干硬的蒸鹅,一碟失了水分的羊头签,一盆温吞的杂糅骨头汤,并一壶酒。
其实酒菜都不错,可是与往日丝竹盈耳、珍馐满案、同僚汇聚的景象相比,眼下这光景,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苏知州一如既往的一个脑满肠肥,穿着常服,那大肚子沉甸甸的坠着,竟然有几分临产孕妇的妙态。按理说这些日子他心里不痛快,应该变瘦一些才是,可恰恰相反,他的肚子日渐一日圆润鼓胀起来了!
苏知州正费力地伸箸,戳了戳那碟羊头签,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终是没夹起来,转而重重叹了口气:“唉!杨兄,你看看,这便是你我如今的下酒物?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吧,莫说这般时节,便是寻常休沐,府上何曾断了肥羊鲜鱼,玉脍金齑?就是那京城樊楼的名厨,咱也是请得来暂驻几日的。如今倒好...”
他对面的通判杨清远,瘦削得像一根秋风里的竹竿,裹在略显宽大的袍子里,越发显得伶仃。他慢腾腾地抿了一口杯中酒水,咂咂嘴,嘴角向下撇着,声音尖细带着酸气:
“苏兄,慎言,慎言啊。今时不同往日。有那位孙青天在,你我还能在此对酌,已是托了祖上的福荫。
还敢奢望玉脍金齑?只怕明日,连这浊酒羊头签都成了罪证,那姓孙的不定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