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人!下官冤枉!这…这…”钱有禄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冤枉?”周瑜霍然起身,指着那方青玉笔洗,声音响彻水榭,“这一方笔洗,养的两条鱼,就够买下你县衙门口半条街的铺面!灾民的救命钱你也敢贪墨至此!钱有禄!你这官,当到头了!”他厉声喝道,“摘了他的官帽!即刻羁押,待参!”
两名如狼似虎的书吏上前,一把揪起瘫软如泥的钱有禄,乌纱帽滚落在地,被一只官靴无情地踩过。那方青玉笔洗里的金鱼,似乎受了惊吓,猛地甩尾,溅起几星水花。
钱有禄被拖走时杀猪般的嚎叫还在园中回荡,周瑜已大步走出县衙。
他身后的书吏捧着那本厚厚的考核名册,在“钱有禄”的名字上,用朱笔画了一个巨大、刺眼的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江南官场。那些平日里没少贪腐的官员看着孙策笑眯眯递过来的“明账”簿册,又想起周瑜那张铁青的脸和钱有禄的下场,再没人敢拖延怠慢。
一个月后,知州衙门大堂再次人头攒动,气氛却截然不同。那口标志性的红木大箱子敞开着,旁边临时搭起一座高台。台上,孙策一身簇新官袍,满面红光,手里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紫檀木匣。
“诸位!安静!”孙策声音洪亮,压过场下的议论,“今日,乃是我江南道‘养廉专户’第一次‘赃物’公开竞拍之期!所得款项,尽数充公,入国库,利国利民!这头一件拍品,便是咱们那位钱有禄钱大人,用灾民血泪换来的心头好——前朝官窑青玉荷叶笔洗一方!附带极品朱砂龙睛金鱼两尾!起拍价——纹银八百两!”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夹杂着兴奋的低语和咋舌声。商贾们眼睛放光,官员们神情复杂。
“八百五十两!”一个绸缎商率先举手。 “九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市井菜场。
最终,这方承载着民脂民膏和荒诞贪欲的笔洗,被一位来自扬州的盐商以令人瞠目的一千八百两纹银拍走。那盐商捧着匣子,得意洋洋,仿佛得了天大的宝贝。
接下来,什么嵌宝象牙笏板、整块田黄石雕的私章、金丝楠木的微型山水盆景……一件件“雅贿”之物被摆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