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着欢喜,想着琏二爷远在杭州,不知多惦记,今儿一早精神好些,就口述了封家书,把姐儿哥儿的情形都细细写了,刚叫小厮快马送出去了。”平儿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巧姐儿身上。
“凤姐姐能写信了?那真是大好了!”宝玉听了,也替凤姐高兴。
黛玉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小软袄,指尖摩挲着那细滑柔软的料子,轻声道:“凤姐姐有心了。这料子选得极好,不伤皮肉。”她将小袄轻轻放在小哥儿的襁褓旁,那柔和的颜色映着孩子蜡黄的小脸,似乎也添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日子就在这琐碎而紧张的照料中滑过。荣庆堂东暖阁里,日头无声移动着。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子,暖融融地洒进来。巧姐儿刚吃饱,精神头十足,被奶娘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
宝玉瞧着有趣,央求道:“好嬷嬷,让我抱抱巧姐儿,就一会儿!”
奶娘笑着,小心地把襁褓递过去,细细叮嘱:“二爷,您托住头颈,这只手托住腰臀,对了,就这样,稳当些。”
宝玉如临大敌,手臂僵硬地环着那柔软温热的小身体,一动不敢动。
巧姐儿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忽然伸出小小的手,一把抓住了宝玉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紧紧攥住,还咯咯地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哎哟!不得了!她抓住我了!”宝玉又惊又喜,想抽又不敢用力,只能微微偏着头,向旁边的黛玉求救,“林妹妹,快看!她抓得可紧!”
黛玉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极小的银铃铛,轻轻在小哥儿耳边摇着,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小哥儿眼皮动了动,却并未睁开。
听到宝玉的动静,黛玉抬头,只见宝玉被巧姐儿扯得微微歪着头,脸上又是笑又是无奈,模样颇为滑稽。
她忍不住莞尔,放下小银铃,走过去,伸出纤纤玉指,极轻极轻地去掰巧姐儿的小拳头。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巧姐儿乖,松松手,你宝二叔的头发可经不起扯。”她的声音也放得极轻缓。
说来也怪,巧姐儿似乎被那微凉轻柔的触感安抚了,小拳头竟真的松开了些。
宝玉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长长舒了口气:“好险好险!这小手真有劲儿!”
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