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凤姐儿这表情,可卿更是心凉了,两个沉默了良久,久到可卿终于受不了了“二婶……”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似需要耗尽了气力,却异常清晰吐了出来
“我真的当小蓉大奶奶的日子就三天……就只三天……”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没入散乱的乌发,“……刚过门三天,公爹就把我和蓉哥儿叫到跟前……”
这个消息又像一个惊雷,惊的凤姐儿抬眼看着可卿,只有三天吗?那为什么能人前人后都妥帖周到温柔懂礼呢?
可卿看到凤姐儿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凤姐儿怒道:“你别笑了,快点说事儿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你也不想别人听了去吧!”
可卿把眼睛一闭幽幽的说:“‘公爹对贾蓉说,成了家,该懂事了你怎么越来越回旋呢!整日里只知厮混闺房,像个什么爷们样子!’ 那目光,毒蛇般缠绕在我身上,让我觉的很冷很冷。”
凤姐儿问道:“那蓉儿呢,他可有说什么?”
“他跪在地上,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秦可卿的唇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他怕啊怕他爹怕得要死,嫂子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他竟说自己不能人道!是是个废人!” 她猛地睁开眼,空洞的瞳孔里映出凤姐惊骇的脸,“他说他阳痿通不了人事!”
“轰”的一声,王熙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虽知宁府腌臜,却万没想到竟能腌臜至此!“贾蓉?那个油头粉面、整日斗鸡走狗的纨绔?为了……为了什么?”
“就……就为了他爹手里漏下来的仨瓜俩枣” 秦可卿替她回答了,声音里淬着刻骨的冰,“从那晚起公爹他就名正言顺了……”
她牙齿咯咯作响,身体蜷缩起来,“夜夜打着‘教’媳妇规矩的幌子来‘替’他那‘不中用’的儿子尽丈夫之责!” “替”字咬得极重,带着血淋淋的嘲讽。
王熙凤的手脚也冰凉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忍不住怒道:“你婆婆呢?她也不管不问吗?”
“婆婆她撞见过” 秦可卿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绝望,“就在抄手游廊的月亮门下我鬓发散乱公爹的手还在我腰上她就远远的站着,看着就转过身走了,她什么都看见了却如同也什么都没看见,从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