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诅咒第三十八层叠加完毕,那颗死灰色的眼球,缓缓闭上了。
……
安静了三秒。
方晨站起身,打量着那团已经停止蠕动的血肉残骸中央,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芯片,还在闪烁。
像是心跳。
然后,那块芯片的明灭频率突然改变了。
从之前断断续续的濒死节奏,变成了稳定的、均匀的脉冲。
“嗡——”
一道微弱的全息投影,从那块芯片上方浮现。
投影画质模糊,信号时断时续。
但能看清轮廓,那是一张阴柔的、苍白的脸。
是零号。
“不错啊,小朋友。”
那道模煳的投影开了口,声音被通讯模块的损伤切割得支离破碎,但语调中的阴柔与疯狂,依旧清晰可辨。
“三十八层枯萎诅咒叠满才杀死他,比我预估的……多撑了十二秒。”
方晨看着投影,没有急着动手。
“零号?”方晨歪了歪头,“终于不躲了?哪怕只是个投影。”
“躲?”零号的投影笑了,那张模煳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不适的温柔。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从头到尾,一场不落,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表情……我都录下来了。”
“变态。”方晨面不改色。
“谢谢夸奖。”零号的语气真诚得令人生理不适。
方晨抬起下巴,示意脚下那团残骸,“你那玩偶已经凉了,大晚上的专门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聊天?你也太寂寞了。”
“怎么能说是凉了呢。”零号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在谈论一件心爱的藏品。
“101是我最心疼的一件作品,他的数据……在最后一刻依然在向我传输。”
零号顿了顿,那双模煳的眼睛眯了起来。
“直到他的意识完全消散的前一秒,他输入的最后一个词,是“父亲”。”
方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所以呢?想让我感动?”
“不。”零号轻声说,“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被你当狗使还不暴露。”
“因为他是个好儿子?”方晨似笑非笑。
“因为他相信我。”零号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而我从不辜负相信我的工具。”
“哦,工具。”方晨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轻笑一声。
“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