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方晨注意到了,那一刹那,零号的表情变化极快,快到极难捕捉。
那是……愣怔。
方晨靠在一块竖起的焦岩上,双手抱臂,姿态松弛得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他没有追问这个破绽。
反而转换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我很好奇啊零号,你搞了这么大一出,自爆一个八阶打手、消耗一件SSS神器、再搭上一个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培养的实验体……”
方晨掰着手指算,“就为了给我添堵?”
“添堵?”零号的投影笑了,“你把我想得太低级了。”
“那你给我讲讲,高级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晨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说真的,我一直没想明白。”
“你想造一个能杀我的兵器,这个我理解。但你要是真想杀我,应该让101藏得更深、等到更好的时机再动手。”
“结果你呢?中途不断给他下指令,先是让他诱发我出手,又让他硬吃我的冥术。”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能不能杀我,对吧?”
零号没有回答,但投影的画质隐隐清晰了一点。
他在听。
“所以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我。”方晨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不紧不慢,“你是想用他当探针。”
“把他扔到我面前,让我尽情地打、尽情地拆,然后你在后面看着,看我用了什么手段、什么频率、什么法则。”
“101对你来说,从头到尾就是一台行走的传感器。”
零号的投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聪明。”零号的声音带着赞赏,“比我预估的还聪明。”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101不仅仅是传感器。”
零号微微前倾,那张模煳的脸几乎贴上了投影的边缘。
“他也是种子。”
“种子?”方晨挑眉。
“你在他身上用的每一种手段,都会在他体内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就是我培育下一件作品的养分。”
零号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你觉得101已经很麻烦了?他只是初代。”
“下一个,会在你没有察觉的地方生长。等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长在了你的骨头里。”
方晨把玩着手指,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