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以怀疑父母呢?我一直劝自己,肯定是我精神错乱了,是我没睡好,是我需要看医生……毕竟我得过病毒性脑炎,万一是我脑子又出了什么故障呢?但是父母说不能看医生,要是留下档案该怎么办?那就不能考公了。”
“但是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宋雨琦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父母怎么可能被人调包呢?
她努力地每天面对镜子露出一个微笑,想鼓励自己。
但是今天,她刷牙的时候发现镜中人的动作比自己慢了一拍。
是错觉吧?
她心如鼓槌,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弃刷牙,拿起了梳子。
然后,她僵直在原地。
为什么镜中人也用的是右手呢?
我也是用的右手呀?
“我听到有谁在尖叫,是谁在尖叫呢?父母冲进卫生间,我才发现,啊,原来是我在尖叫。”
“那镜子里的人有没有尖叫呢?我害怕地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镜子被我拍出了好几道裂缝,上面涂满了血。”
“镜中人脸上碎裂着、流着血、对我笑着。”
纪野叹了口气,合上了日记本。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镜子,只见正前方的镜中人虽然和他一个姿势,却一脸癫狂又诡异的微笑。
左右两边镜面平行,反射出无穷个他,都诡异地微笑着,直勾勾、垂涎欲滴地盯着他。
“真难看啊。”纪野嫌弃地盯着镜子,他的腹部悄无声息地裂开,触手般的舌头像蟒蛇般伺机而动。
突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纪野背后的玻璃窗陡然碎裂,陆仁佳连滚带爬钻进来,扯着纪野就往外跑。
纪野:“???”
陆仁佳:“你没事吧?小小年纪臭什么美照什么镜子?!”
他颇为口不择言,直到二人离舞蹈室几百米远才安心下来。
纪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忍了半天最后把日记本往陆仁佳怀里一塞,发动言灵:“这是你从宋雨琦书桌里搜到的。”
这句话就像是输入大脑的代码一般,陆仁佳瞬间就补足了自己搜证前后的所有“记忆”,偷感很重地藏起日记本不想被纪野发现。
纪野:“……”唉,感觉这些官方机构好像很废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