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挑挑眉,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饶有兴致地直视朱莎莎的眼睛。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漫长的拉锯最后还是有了分晓。朱莎莎逃避般扭头凝视昏睡的父母:
“我……我其实挺感谢你今天来我家,原本我打算今天就结束一切。但是冷静下来后,我只能说,我并不想致父母于死地,我最多也就是想好好活着、逃离他们。”
“再恨,我也做不到完全抛弃对他们的爱,这可能就是血缘的诅咒吧。”
“或许我早就被影响了心智,不知不觉中,我确实在走向疯狂。”
她默默啜饮完热饮:“我不知道后面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弟弟出意外前我原本打算熬到读大学就把户口迁到大学集体户去——父母还希望我就报个本省的大学好伺候全家,他们想得美!我毕业后直接就出国,再也不回来。不过现在吗……我是他们唯一的养老依靠了,怎么说我也可以从他们那里弄点钱——反正这些钱大多数也是我当童模赚到的。”
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把纪野当作一个埋葬过去的石碑。
她对父母的爱与恨、依恋与排斥的纠葛是那样复杂,纪野并不能完全理解,只是默默聆听。
最后,纪野在长久的沉默中径直走向那盏青铜灯,就仿佛谈话中兜了一大圈子后终于步入正题。
他背对着朱莎莎,在旁人看不见的视角,他的肚子表皮缓缓溶解,露出腹腔内层叠的锯齿状獠牙。
一根长满眼球的触手像青蛙觅食的舌头一样将青铜灯飞速塞进他蠕动的腹腔深处。
纪野百无聊奈地想:“虽然故事无趣,但今天总算填饱肚子了,就是待会要把肚子里的人类食物掏出来有点麻烦。”
等他转身面对朱莎莎时,朱莎莎莫名感觉纪野看上去长相成熟了几分,但这种奇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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