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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顺从地戴上那副止咬器。
他仍然住在司辰家,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是那么陌生、那么让他芒刺在背。
深夜,他戴着止咬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间,那刺骨的金属存在感越来越强,像是不断勒紧的绞绳。
在听到司辰的脚步声时,他下意识地闭眼装睡,连呼吸都控制得绵长。
下一刻,“咔哒”一声,止咬器被取下。
“小野。”
陆霁野睫毛微颤,拒绝睁眼。
“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安全局众人,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怀疑你,好吗?”
可惜陆霁野不在乎其他人。他只在乎司辰。
司辰无奈地摸了摸头少年的头:“别生气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等安全局结束对你的监视,我们去楚南省旅游,好不好?”
长久的沉默中,司辰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垂眸看着陆霁野似蝶翼般战栗的眼睫。
陆霁野睁开眼,犹豫片刻,还是拉住了司辰的手。
这些年来他的衣食住行无不奢侈,终于从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被精心养成长身玉立的少年,但那双手还是比司辰小了一圈。
“你说你要杀了我。”
“我不会的。”
“但是你这么说了。”
“我不这么说,安全局就会把你关去禁闭室。”
陆霁野犹豫着,起身抱住自己的长官。他的视线穿过司辰的肩投向无尽的黑夜,眼中空茫一片。
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