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被人……”
“还敢胡说!”
安持重抬手又是一巴掌。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临渊怎么变成了这个无名书生?
难道他根本没有中毒?
还是……他中计了?
安盈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完了,全完了。
她忽然爬起来,发疯般往柱子撞去——“让我死!”
“安盈!”
谁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怀文安猛地挣开周锦荣的手,冲上去死死抱住她。
“侯爷赎罪!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要死也是我去死,跟郡主没有关系!”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却把安盈护得死死的,用身子挡住那些或贪婪或嘲弄的目光。
安盈被他箍在怀里,浑身发抖,却忽然愣住了。
她抬头,看见他涨红的脸、暴起的青筋,还有眼眶里的泪光。
他是真的在护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让她忘了挣扎,也忘了方才那些本就不愿的事。
心跳,漏了一拍。
她明明喝多了想出来散散心,谁知却被人打晕送到这里。
醒来时头晕目眩,浑身燥热,一种陌生的渴望在体内燃烧,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让她难受得想哭。
可进来的却是这个书生。
黑暗中,两个人撞到一起,都懵了。
后来的事……
安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待过她。
她虽是国舅府嫡女,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过是父亲手里的一枚棋子。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人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抱着她说别怕。
可这个陌生人,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书生,却给了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东西——
被珍视的感觉。
后来的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想到这,安盈垂下眼,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酒气混杂的味道,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是他,好像……也可以。
安持重眯起眼睛。
既然已经败露,万不能再丢了他国舅府的脸面。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一把抽出旁边的配剑:“你一个穷酸书生,拿什么赔我安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