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等莽夫打交道,实在有辱身份。
不过眼下……
他抬眼望向暮色四合的院子,目光沉了下去。
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把明日宴会上的人都布置好了?这次,一定要让谢临渊乖乖听话。”
身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嘿嘿一笑。
那笑声黏腻腻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蛞蝓爬过皮肤。
安持重眉头微蹙,没回头。
“说。”
杀破阙往前凑了半步,舔了舔嘴唇。
“侯爷,那什么……本王子有个不情之请。”
安持重依旧负手而立,没吭声。
——这畜生,又想要什么?
杀破阙见他不接话,索性厚着脸皮往下说:
“侯爷为了扳倒谢临渊,连自己嫡女都舍得往外推,等事成之后,也赏本王子一个女儿呗?”
听到这话,安持重眉头一拧,猛地转过身来。
“你说什么?”
杀破阙不退反进,咧嘴一笑。
“侯爷这是舍不得?”
他搓了搓手,那只独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本王子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上回在花园里,他隔着假山缝隙瞥见过一眼。
那日小姑娘正立在廊下喂鱼,侧脸对着日光,嫩得能掐出水来,跟花瓣沾了露水似的。
就那一眼,他回去好几宿没睡踏实。
他舔了舔嘴唇,那模样猥琐得叫人作呕。
“本王子也不贪心,您那个最小的——就是上次在花园里露过脸的那个——嫁给本王子就成。”
安持重盯着那张疤脸,盯着那只乱转的独眼,胸腔里那股火差点没绷住。
——一个北漠王的私生子,也敢肖想我安持重的女儿?
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他压下心头的杀意,眼眸一闪:“王子玉树临风,能看上小女,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不过……这得事成之后再说。”
杀破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成!有侯爷这句话就成!”
他拱了拱手,也不等安持重再说什么,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忽然又回过头,咧嘴一笑。
“侯爷放心,王蕴的脑袋,今晚准到。”
帘子一挑,那道蛮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