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却低了下来:“那你带本王去看看。”
这小家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昨日把他塞进狗洞,今日又跟那个怀文安说说笑笑——还叫人家“文安哥哥”?
她当他是死的?
桃娘愣了愣,只觉得他靠得太近,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松木香,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她往后挪了挪脚尖:“那……那王爷跟我来。”
谁知,刚要转身——
手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十指交扣,握得紧紧的,半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
桃娘浑身一僵,心口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就这么把她整只手裹在掌心里。
那股热意顺着皮肤渗进来,烫得她指尖都在发颤,连带着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王、王爷……”
“不是要带路?”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
他握得那样紧,像是怕她下一瞬就跑掉——
桃娘被他牵着走了两步,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说是让她带路,可这方向哪由得着她做主?
他脚步不紧不慢,她却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桃娘悄悄抬眼瞄他——
谢临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唇角抿成一条线,下颌线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好看得不像话,可那脸色……
这人怎么好像……在生气?
桃娘心头一紧。
难道是——
狗洞。
想到昨天的事情,桃娘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他果然记着仇呢。
昨天她把这位爷塞进狗洞里,又脏又臭,爬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桃娘想想都害怕。
当时她是气疯了,可后来冷静下来,肠子都悔青了——
那可是摄政王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她一个丫鬟,把人家塞进狗洞……
光想想桃娘就开始腿软了。
果然,走着走着,她觉出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去国舅爷院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