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偏,越走越静,两边的回廊早就没了人影,连洒扫的婆子都瞧不见一个。
朱红的廊柱在日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安静得有些瘆人。
青石板路延伸到一片小竹林前,竹影婆娑,遮天蔽日,连日光都碎成了点点斑驳。
风过竹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
她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开口——
腰身一紧,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个圈,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老树。
粗糙的树皮硌得她后背一疼,还没反应过来,谢临渊已经欺身而上。
他一手掌心撑着树干,一手扣着她的腰,把人牢牢困在胸膛与老树之间。
男人低下头,离得极近,呼吸几乎落在她脸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眉眼,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说。”
桃娘心头一跳。
完了完了,谢临渊来找后账了!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抖了:“王、王爷开恩……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临渊眯起眼。
不是故意的?
那个怀文安凑上来跟她说话,她红着耳朵听,还叫人家“文安哥哥”——这叫不是故意的?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抬头看怀文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不是故意的?”
他慢悠悠地重复,语气危险得很,“难道是有意的?”
桃娘一愣。
有意?
她确实生气谢临渊对自己胡作非为,然后,有意……来着!
昨天他仗着春杏在外面连左右都不放过。
她一气之下就下手狠了点……
想到这,桃娘心虚得不行,缩了缩脖子:“奴婢当时太害怕了,怕被别人看见,所以才会……”
谢临渊脸色一沉。
怕被别人看见?
她和那个怀文安说话,还怕被别人看见?
两人这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女人低着头红着耳朵听怀文安说话,怀文安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还怕别人看见?”
他咬着字重复,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你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桃娘懵了。
见不得人的事?
她就是把谢临渊塞进狗洞,然后,然后……
然后还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