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飘来,“您真的没事儿?要不我去叫个大夫?”
“真、真不用……”
桃娘嘴上拒绝,手底下却把谢临渊摁得更狠了——死也不能松手,一松手就全完了。
水下的谢临渊已经开始翻白眼。
偏偏春杏还站在原地,歪着头打量她,眼神越来越狐疑。
“姑娘,您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有吗?”
桃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是……泡太久了,有点晕。春杏,我嗓子难受,你要不帮我去小厨房问问有没有蜂蜜?”
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只想赶紧把这丫头支走。
春杏“哦”了一声,总算转身往外走去……
桃娘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直到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她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往桶壁上一靠。
“呼——”
湿透的黑纱沉甸甸地坠在身上,她费了好大劲才翻出浴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站稳之后,她一把扯过架子上的干布巾,从头到脚胡乱擦了一通。
头发还在滴水,身上还潮乎乎的,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过春杏方才拿来的那件月白色褙子和藕荷色裙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穿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不对。
浴桶里怎么没动静?
她回头一看——谢临渊还在水里,没出来。
“谢临渊!”
桃娘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憋死了吧?
她顾不上系好的衣带,三两步冲回浴桶边,往里一看——
谢临渊趴在水底,跟只王八一样。
“谢临渊!”
桃娘吓得魂都快飞了,伸手就去捞。
水花四溅,她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人从水里拖了出来。
谢临渊湿漉漉地瘫在地上,衣裳紧贴着身子,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毫无声息。
桃娘跪在他旁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伸过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气息。
活着。
还活着!
桃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软。
吓死她了。
要是真把人憋死了,她就算搭上柳才贵的命也不够抵罪!
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她又猛地弹起来——
春杏随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