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地上这一大坨湿透的男人,犯了难。
这人也太重了。
可再重也得弄走,总不能让他躺在这儿。
桃娘咬咬牙,弯腰薅住谢临渊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拖。
这活她有经验,在雪谷时没少干。
谢临渊被她拖着走,湿衣裳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脑袋时不时磕在门槛上、桌腿上,“咚咚”作响。
桃娘也顾不上了,磕就磕吧,反正等这人醒了也不会放过她。
刚刚他在浴桶中对自己为所欲为可一点都没有手软!
阿姐说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亏,不服就是干!!
想到这,桃娘更卖力了!
穿过屏风,绕过圆桌,拖出房门,拖过廊下——
她实在拖不动了,一松手,谢临渊“扑通”一声摔在院子里。
桃娘扶着膝盖喘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然后她愣住了。
这是女眷的院子。
她把人拖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万一有丫鬟婆子经过,万一被哪个院子里的贵人撞见——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可出了这个院门就是行宫的主路,这会儿正是傍晚,来来往往的人多得很,她拖着个湿透的男人出去,尤其这人还是大齐摄政王谢临渊?
桃娘咬着嘴唇,急得在原地转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什么。
院墙根底下,有个洞。
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的那种。
是狗洞。
行宫里养着好几条细犬,平日里在各处院子里乱窜。
为了方便它们走动,好些院墙根底下都留着这样的洞。
桃娘眼睛一亮。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谢临渊,又看了看那个洞,嘴角慢慢弯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啊。
她走过去,再次薅住谢临渊的头发,把他往狗洞那边拖。
这一回她浑身是劲,拖得飞快。
到了洞口,桃娘蹲下来,把谢临渊的脑袋对准洞口,使劲往里一塞。
谁知头进去了。
肩膀却卡住了。
桃娘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又往里按了按——纹丝不动。
她累得满头大汗,直起身喘气。
这人怎么哪哪都宽啊!
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桃娘简直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