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觉出不对。
那脚步声太重、太稳,不是春杏。
桃娘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道玄色身影。
谢临渊。
屋内烛火摇曳,他的女人只披着一层透光的黑纱,手里拎着件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两条腿白得晃眼,正愣愣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被抽空。
桃娘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叫叫不出,想躲腿像被钉住,慌乱中本能地抬手去捂——
可捂了上面露下面,捂了下面露上面,那双小手能遮住什么?
越遮越乱,欲盖弥彰。
她窘得眼眶都红了,恨不能就地消失。
“王、王爷……”
谢临渊喉结动了动。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光却着了火,从她惊惶的脸一寸一寸往下烧——
烧过那截细白的颈子,烧过黑纱底下若隐若现的起伏,烧过那两条并拢了还在打颤的腿。
烛芯“啪”地爆了一朵灯花。
桃娘终于找回魂,慌慌张张蹲下想捡那东西,刚弯腰又想起这姿势更不堪,急忙直起身往后缩。
“您、您怎么……”
她声音抖得厉害,眼睛只敢盯着地面,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脚步声响起。
沉的,稳的,一下一下。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突然,腰上一紧。
谢临渊的手臂箍了上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桃娘闷哼一声,脸撞上他冰凉的衣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松雪气息。
他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震出来,哑得厉害:“故意穿给本王看?”
桃娘在他怀里一僵,耳朵尖“腾”地烧起来。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是您……以为是春杏……”
谢临渊低笑一声,那笑意隔着衣料震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他垂眼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家伙脸皮薄,打死不敢认。
不然,也不会偷偷写那首小诗,更不会把狼图腾藏得那么深。
既然撞上了,那就……好好看看。
他忽然有些后悔在书房耽搁了那半个时辰,又觉得这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