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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大箱笼——
    满满一箱全是外衣,褙子、袄裙、比甲,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鲜亮,料子也讲究。
    可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着一件换洗的中衣,更没有睡觉穿的亵衣。
    这小丫头,光想着带外头衣裳让人“开开眼”,贴身的倒忘了个干净?
    桃娘光着身子站在那儿,有些无措。
    总不能干等着,夜里凉,一会儿该着凉了。
    她目光落在角落那只不起眼的箱笼上——
    那是阿姐临行前硬塞给她的,说是“保命的宝贝”,交代过来了之后再自己打开。
    桃娘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开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两个小箱子。
    大的那个她认得,是阿姐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宝贝”。
    小的那个——她伸手搬出来,木匣不大,雕着缠枝花纹,扣着一枚小巧的铜锁,钥匙就系在匣子边上。
    咬了咬嘴唇,她还是打开了。
    盖子掀开的瞬间,桃娘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黑的。
    一片幽幽的黑。
    最上面那件,是一条薄如蝉翼的长裙。
    那料子软得不像话,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原以为是件小衣,抖开才看清——竟是一整条长裙。
    薄,透,轻得像拢了一缕烟。
    隔着纱,能清晰看见自己的手指。
    可这裙子……不对劲。
    桃娘把它抖开细看,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这条裙子跟阿姐上回给她的练功服全然不同——
    那练功服虽布料不多,该遮的地方却遮得严实。
    可这条恰恰相反,薄得穿了跟没穿似的。
    更要命的是,胸口两只黑蝶交叠成对,蝶翅的缝隙间什么都遮不住。
    腰侧全空,整片纱虚虚笼着,若即若离。
    裙摆从大腿侧往上,开了一道长长的衩,直到腹部。
    她拎着裙子,手都在抖。
    这叫衣裳?
    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分别?
    不,比没穿还离谱……
    桃娘不敢往下想了。
    箱子底下压着阿姐的纸条,展开只有一句话:“好妹妹,别害臊。姐这几年认识了个师父,她家乡那边的女子,沐浴之后就穿这个。说是养肌肤、通气脉,对身体好。这几件是阿姐特意给你挑的,试试,保管睡得好。”
    桃娘捏着那张纸条,脸烧得能煎鸡蛋。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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