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咂舌,不敢再多问,只把两只眼睛拼命地看,生怕漏了什么。
穿过小桥,流芳苑就到了。
院子很大,分成东西两跨。
东跨院住的是老王妃和几位老太君,西跨院则是年轻女眷们的住处。
桃娘被安排在西跨院角落的一间厢房。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十分雅致。
临窗是一张楠木架子床,挂着月白色的帐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摸着软和得很。
窗边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青瓷笔洗和几本闲书。
推开窗,正对着一片枫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好听得很。
春杏一进门就忙活开了,把自己带来的两筐东西往外掏。
吃的放在桌上,衣裳叠好塞进柜子里,又翻出一个香囊挂在床头,说是驱虫的。
桃娘坐在窗边,看着她忙活,忽然觉得这趟出门,似乎也没那么无聊。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是各家各户的女眷们在院子里寒暄。
偶尔有笑声传来,清脆悦耳。
“姑娘,”
春杏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厌恶:“听说平阳侯府的人也来了,那个徐婉玉也在。”
话一出口,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上回在王府,那位徐大小姐可实打实地扇过她一巴掌。
那滋味,到现在想起来腮帮子还隐隐作痛。
这回来了行宫,最好别让她撞见。
呸呸呸,最好永远别撞见。
可转念一想,春杏又悄悄瞄了自家姑娘一眼。
若姑娘日后真成了王爷的人——
那等徐婉玉进了门,还能有姑娘的好果子吃?
春杏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不过再一想,自家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上回不还亲手打了徐婉玉一顿?
那徐大小姐现在怕是恨不得把姑娘剥皮抽筋呢。
可姑娘倒是一点不怕。
这回出门,姑娘可是带了一盒子宝贝来的。
春杏虽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但瞧姑娘那神色,八成是防着徐婉玉使绊子用的。
徐婉玉要是敢欺负上门,姑娘肯定当场就还回去,绝不含糊。
这么一想,春杏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她又道:“奴婢方才打听过了,她们住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