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软榻上铺着秋香色锦缎,靠墙的条案上摆着一对青瓷花瓶,香炉里还燃着昨夜剩下的沉水,一缕细烟袅袅升起,在光线里缓缓散开。
她没发现阿姐的踪影,只隐约瞥见内室的帘幕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什么人刚刚躲进去。
桃娘心里咯噔一下。
阿姐说过,两人的身份不能戳穿,否则谢临渊肯定会有防备。
难道帘子后面是阿姐?
正想着,怀里的小宝突然哭了起来。
谢临渊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扫了那帘幕一眼,撩开袍子坐到软榻上:“孩子饿了?喂吧。”
桃娘咬了咬牙。
这人明知道她要喂奶,竟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
那架势明摆着:就在这儿喂。
可阿姐还在帘子后面呢。
阿姐说的没错,谢临渊就是狗男人。
平日里羞辱她就算了,如今竟然想当着阿姐的面……
想到这,桃娘暗暗捏了捏手指,心里把谢临渊骂了八百遍。
她面朝着内室的方向,背对着谢临渊坐下,想着快点喂完快点离开。
可就在她手指刚碰到衣襟的那一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和小宝捞进了怀里。
桃娘惊得差点叫出声。
她整个人被牢牢扣住,后背撞上一堵滚烫坚硬的胸膛,腰上的手箍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这男人——
他疯了不成?!
帘子后面还有人呢!
桃娘心跳得厉害,又羞又急,偏偏挣脱不开。
更要命的是,小宝不知是不是被挤得不舒服,小短腿蹬了蹬,正正好好踢在谢临渊的——
那一下踢得实在,不轻不重,位置也巧。
桃娘明显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僵了一瞬。
完了。
她闭上眼,脸“腾”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