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她做过太多这样的梦。
梦见阿姐推开院门走进来,她扑上去抱着哭,哭着哭着就醒了,醒来枕头湿了一片,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月亮冷冷地看着她。
可这一次不是梦。
怀里的人有温度,有心跳,有那股她闻了十几年的、怎么也忘不掉的姐姐香。
“阿姐,我好想你……好想你……”
刹那间,这两年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水,一股脑全涌上来。
后山那一夜,她被谢临渊按住的时候,叫的是阿姐。
后来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子,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的时候,想的也是阿姐。
生孩子那天疼得死去活来,产婆喊“使劲”,她却满脑子都在想。
如果阿姐在,一定会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汗,说“不怕,桃桃!”。
可是阿姐不在。
那些疼,那些怕,那些一个人熬过来的夜,全都堵在心里,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要是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她哭得浑身发软,却还是不肯松手,“你要是早点回来,那些事就不会……就不会……”
话说不下去了。
她只是抱着,像是要把这两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再也不要分开。
小时候也是这样。
阿姐总护着她。
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留着,有什么好玩的全让给她。
柳才贵那个老东西举起巴掌要打人,阿姐就挡在她前面,瘦瘦小小的身子,愣是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打我阿妹,先打死我。”
那声音她记了十几年。
现在,那身子还是那样,瘦瘦的,却暖暖的。
她的阿姐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