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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年前,大齐与北漠战火不休。
    北漠得南疆暗中相助,势如烈火,烧得边关寸草不生。
    那一战,大齐丢了七城,退守雁门。
    而北漠自己也并不太平——圣女失踪四十余年,王位空悬已久,各部内斗不休,流民遍地,饿殍载途。
    也正是在那一年,七岁的谢临渊作为质子被押往北漠。
    说是质子,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杀掉的弃子。
    老皇帝年迈,猜忌日重。
    镇北王谢氏,守边二十年,战功赫赫,却也成了天子的眼中钉。
    忌之,畏之,便欲除之。
    恰逢北漠求和,提出质子之请——老皇帝顺水推舟,选了镇北王府的嫡子。
    说是质子,不过是借敌国的刀,削自家的骨。
    八岁的谢临渊,就这样被押往北漠。(男主二十四岁,前面已经修改了哦~)
    北漠人没把他当人看。
    押送的队伍在风雪里走了半个月,没人给他一口热水,没人正眼瞧他一下。
    他们故意把干粮扔在地上,看他像狗一样去捡。
    他趁夜逃了。
    跌进冰河,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分不清是河水还是融雪,只剩一口气还吊着。
    那口气把他拖到了一座荒村破庙的门口。
    他倒在雪地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拖他。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搀扶,是豁出命去的拖,拽着他的领子,一寸一寸往庙里挪。
    后来他知道,那是一个同样瘦得皮包骨的小乞丐。
    那人用雪水给他擦脸,把偷来的半个饼嚼碎了喂他,守了他三天三夜,直到他烧退睁眼。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脏兮兮的脸,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沈陌白。你呢?”
    他说不出自己的名字。
    镇北王世子——这六个字,本就是催命符。
    而同一时间,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正奔入都城。
    消息很快会传遍天下:镇北王谋逆,伏诛。
    他后来常常想起那个冬天。
    想起破庙里的干草,想起雪水化开时的彻骨凉意,想起那个少年把嚼烂的饼喂进他嘴里时,手指冻得发抖,眼神却那么亮。
    也想起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就在他被拖进破庙的那几天,他父亲的人头正挂在城楼上示众。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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