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眼前的已经变得清明。
他看着眼前这个拿着酒瓶、笑得一脸无辜的人。
——当年那个满身泥污却眼神干净的少年,怎么就长成了这副德行?
他把那瓶东西重重往桌上一放。
“沈陌白,你给我听清楚——”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一抬头,沈陌白已经软绵绵地倒在沐风怀里,脑袋歪着,眼睛闭得死紧,脸上还挂着那抹醉酒后的潮红。
睡着了。
谢临渊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一沾酒就倒,还敢喝成这样踹门闹事?
可眼下这局面,沈陌白醉成这样,话是说不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晚这场闹剧的根源,在柳媚娘身上。
他转头看向门后——
空荡荡的。
毯子落在地上,人早没影了。
谢临渊:“……”
跑得倒快。
夜色浓稠,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光影在地上明明灭灭。
柳媚娘这会儿正提着裙子,在王府的回廊里窜来窜去。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头一万个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鬼迷心窍、色胆包天!
这沈陌白也太玩不起了吧?
都说一夜情一夜了。
再说自己第二天还给留了赏钱呢,他怎么还揪着不放?
要是真被他逮着,该不会被关起来吧?
毕竟有几个大男人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
等等,不对啊。
第二天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的!
这算不算被反向白嫖?
算了算了,不纠结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再不跑就要被“沈”拿活捉了!
想必现在谢临渊知道了自己do了他的好朋友,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想到这,柳媚娘猫着腰,从一个月亮门钻进去,贴着墙根走了几步,又猛地缩回来——前面有巡夜的家丁。
等家丁过去了,她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跑着跑着,她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王府怎么这么大?
这是哪儿?
东院西院还是北院?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孩子的啼哭,划破夜色,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