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她拍的分明是手臂。
可低头一看。
男人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地方,掌心正正按在刀伤那儿,指缝里似乎还真洇出一点红。
“你——”
她赶紧弯下腰,把他手拨开,凑近了去看伤口。
生怕再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他伤口裂开!!
谢临渊却偷偷笑了。
小东西眉头拧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头悬在那儿,不敢碰又不敢不碰,一副又凶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样子。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
有意思。
他忽然很好奇,如果自己再喊几声疼,她会不会急哭?
想到这儿,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虚虚的,带着点气若游丝的味儿。
“……疼。”
“疼还不老实?”
桃娘抬眼瞪他。
嘴上凶着,手却放轻了许多。
她隔着那层布条,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那口气凉丝丝的,落在他皮肤上,跟羽毛尖扫过似的。
谢临渊喉结动了动,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活了起来。
他忽然有点后悔——这哪儿是罚她,分明是罚自己。
“还是疼。”
桃娘彻底没辙了。
“那你想怎么着?”
谢临渊恨不得现在就把女人狠狠按在床上。
可是……
她好像不方便!
他动了动肩膀,想了又想,最后只能慢吞吞挤出三个字:“……那你帮本王按着点。”
桃娘咬了咬嘴唇。
到底还是把手掌覆上去,隔着布条,轻轻压住那片洇红的地方。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谢临渊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像一块刚出笼的嫩豆腐。
他低头,就能看见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根,毛茸茸的,蹭在他下巴边上。
他忽然有点心猿意马。
要是这时候亲她一口,她会怎么样?
正琢磨着,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脸色怎么那么白?
谢临渊皱了皱眉。
这才想起来——她来了葵水。
女人来这个,是要失血的。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事。
可此刻看着桃娘这张泛白的脸,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