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特别好看,皮肤也不算特别白,可平时好歹有点血色,凶起来的时候能涨红脸瞪他,气极了还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现在这张脸,白得跟窗纸似的。
平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也不见她长点肉!
现在又赶上这该死的葵水。
再让她流,能有多少血可流?
他沉着脸想,视线不由自主往她衣襟处瞄了一眼。
……本来就不够。
再瘦下去自己岂不是得天天饿?
女人为什么要来这个,不来就好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了回去。
不来怎么行。
不来怎么让她给自己生崽子。
谢临渊抿了抿嘴角。
等回去了,得再去找那柳媚娘问问。
女人失了血要用什么补——最快的那种,最好的那种,最不让人疼的那种。
他正想着,目光无意间往下落了落。
那里缠着一截细布条,从袖口里露出半寸边角,隐约透出一点洇开的红。
谢临渊眉头一跳。
“你的手怎么了?”
桃娘正专心按着他胸口,闻言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这才看见自己刚刚给他解毒的伤口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把手往回缩:“没、没怎么啊。”
“伸过来。”
她不动。
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只是定定的,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桃娘被他看得发毛,扛不过,只好慢吞吞把手递过去。
“就是……就是刚刚被老虎抓了一下,蹭破点皮。”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谎撒得太拙劣。
可谢临渊没吭声,垂着眼,把那截布条一圈一圈解开。
动作很慢,很轻。
她偷偷看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最后一层掀开,露出底下那道口子。
不长。
但很深。
皮肉翻开着,边缘齐齐整整。
不是虎爪挠的,也不是刀滑了蹭的。
是割的。
他记得很清楚,杀破阙那把刀根本没有伤到她。
那这道口子是怎么来的?
谢临渊皱起眉:“到底怎么弄的?”
桃娘知道自己如果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谢临渊肯定会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