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生火。
虽然不知道这屋子原本的主人是谁,但只要他们能活着走出去,她一定要找到这位恩人,当面好好道一声谢。
若不是屋里留下的这些东西,单凭她自己的能力,在这冰天雪地里根本熬不过一夜。
手指冻得发木,几乎不听使唤。
桃娘哆嗦着扯开草绳,从里头抽出几根还算干燥的细枝,胡乱折了折,堆进火塘。
“嚓……嚓……”
打火石的火星弱得很,零零散散地溅出来,却点不着细枝。
可能是放得太久,受了潮。
她不停地试,就在桃娘快要放弃的时候,一点火星子突然跳上了干透的树皮。
刹那间,一簇小小的红色火苗,“噗”地一下,颤巍巍地窜了出来!
火光猛地一跳,瞬间驱散了角落里的黑暗和寒气,也映亮了桃娘那张沾满雪的脸。
她愣愣地盯着那簇跳跃的光,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没人知道她此刻对火的渴望!
不只是暖,这是她和谢临渊唯一的生机。
暖意一丝丝漾开,小屋里的寒气慢慢被逼退。
桃娘顾不上暖和手脚,立刻跪到谢临渊身边。
火光一照,他身上的伤清晰得让她心口一紧。
只见左肩胛下方,断箭深深嵌在肉里,周围的血痂发黑,稍一动,暗红的血水就又渗出来。
更要命的是腰腹间那道刀伤,皮肉外翻,虽然被冰雪糊住,底下却还在不停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早已把身下的床板染红了一片。
必须立刻清理伤口和止血。
想到这,桃娘转身抓起铁皮水壶就往门外冲。
冷风呛得她喉咙发疼。
她跪进雪里,狠狠将壶摁入厚实的雪层,直到装满一壶净雪,又匆匆架到火堆旁早已烘热的石头上。
壶底挨着热石,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的目光在小屋里急急扫过,最终落在了墙上那件裘衣上。
这衣裳厚实得很,一看就有夹层。
桃娘上前翻开内衬一看——
果然,里头垫着一层细软的棉布里子,边缘还用金丝线绣了一圈精致的卷草纹。
只要把这金线拆下来,再配上棉布,她就能帮谢临渊把伤口缝上了。
桃娘先把一块棉布里子割下来才开始挑线结,不一会儿就完整地拆下长长一根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