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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制作银针了。
    她从发间拔下那支固定发髻的素银簪子准备扎孔。
    可簪子太粗,簪头又钝,若直接拿来缝皮肉,只怕线没穿过,伤口反倒要扯坏了。
    她之前看过银匠打首饰,知道这银簪子只要放到火上就会融化,只要自己把握好力度和距离,就能将一根发簪融化到针尖大小。
    想到这,她捡起两根细柴枝,像使筷子那样夹住银簪尖,小心伸到火堆外焰里去烧。
    银簪子果然很快就软了,她趁热用柴刀背轻轻敲打簪尖,把它捶扁、捻细……来回几次,直到簪尖变得细长、圆钝。
    最后,再把烧热的刀尖对准细银针的尾巴,稳稳地钻出一个小孔。
    热气扑脸,她额头冒出汗来,手却一点没抖。
    桃娘把细针浸到雪水里,“嗤”一声响,白汽直冒。
    一枚粗糙却顶用的“绣花针”就做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清理伤口了。
    桃娘虽曾见过阿公处理伤口,可像谢临渊这般严重的伤势,她却是头一回见。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若她不动手,谢临渊便只能等死。
    桃娘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然。
    炉上那壶雪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棉布,开始清洗伤口。
    谢临渊伤得极深,皮肉翻卷,血色模糊。
    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否则他也撑不到此刻。
    可能是今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事情太多了,此刻竟然也不怕了。
    桃娘拈起那枚自制的银针,引过金线。
    针尖触到翻卷的皮肉边缘时,她能清晰感觉到皮下组织的阻顿与韧劲。
    她手腕用力,银针刺入——
    一下,又一下,穿过皮肉,将那道狰狞的裂口慢慢拉合。
    整个过程里,谢临渊一动未动,没有呻吟,没有抽搐,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分毫。
    他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偶人,任由她摆布。
    只有那微弱到近乎虚无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这死寂般的安静,反而让桃娘更加心慌。
    待最后一针收尾,打结,一道完整的金色伤痕取代了先前狰狞的血口。
    桃娘长吁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几乎虚脱。
    但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腰间的伤是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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