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怒喝猛地从帐门口炸了进来。
只见副将赵莽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猛地撞开拦路的兵士,带着一身煞气大步走了进来。
桃娘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军营里的汉子,一个比一个凶悍粗野,相比之下,谢临渊那股子冷傲劲儿,倒还显得讲理些……
“左常青!你他娘的好大的狗胆!”
他指着左常青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片子?啊?竟敢让她拿刀对着贺兰将军!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另有所图?!”
他猛地转身冲着帐里所有人嚷嚷,嗓门扯得老高:“大伙儿都瞅瞅!陈太医还没到,营里大夫全都没辙,他左常青倒好,不知从哪儿弄来个毛都没长齐的村姑,就要给将军放血!这到底是救人,还是巴不得将军快点死,好称了某些人的心?!”
最后那句,他故意咬得特别重,阴森森的眼神直往左常青脸上剜。
听到这话,左常青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赵莽!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将军眼看就不行了,只要有一丁点办法……”
“一丁点办法?”
赵莽毫不客气地打断,话跟刀子似的,“我看是送你往上爬的梯子吧!左常青,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肚里那点小九九!将军要是……要是真有个好歹,这北境大营,可不就正好落到你手里了?!”
“赵莽!!”
左常青彻底火了,眼睛通红,猛地往前一跨,手“唰”就按在了刀把上。
俩人之间火药味冲天,杀气腾腾,眼瞅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
“咳……咳咳……” 一阵又轻又哑的咳嗽声,忽然从床上传了过来。
贺兰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睁开了眼,脸色还是灰败难看。
他费力地转过头,目光掠过赵莽直接看向胆战心惊的桃娘身上。
“……这位姑娘……我……信你。”
帐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将军……竟然信她?!
贺兰卫艰难地喘了几口气,视线慢慢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缓缓说道:“刚才虽然难受……可有一股暖流……从头顶往下走……本将军已经很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他每说一句,赵莽的脸就黑一分。
最后,贺兰卫看着桃娘,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我想让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