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使不得啊!”
听到这话,赵莽急得扑到床边,将军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这丫头来历不清不楚,放血治病听都没听过,万一是奸细的诡计呢?!您身份贵重,怎么能……”
“赵莽!”
左常青却不附了,他大喝一声,再次挡在桃娘前面:“将军亲口下的令——你却百般阻拦,我看居心不良的是你吧?!”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帐内气氛再次紧绷。
就在这时,桃娘忽然动了。
她一步上前,声音并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了!两位大人别吵了!”
只见这瘦小的姑娘抬起头,眼神清亮,语气竟有种不容置疑的干脆:“不就放点血吗?我手底下有分寸。实在不行,放完了我再给缝上就是——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帐内霎时一片寂静。
赵莽一下子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他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被这么个黄毛丫头当众抢白?
更让他心头惊疑的是,这丫头此刻浑身的气势,竟让他感觉到了只有王爷才有的那种感觉。
……久违的、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他胸口剧烈起伏,牙咬得咯咯响,憋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甘心的闷哼,侧身让开了路。
可嘴里依旧不饶人,每个字都淬着寒冰:
“小丫头,你最好真有两下子。要是敢玩什么花样,伤着将军一根汗毛……老子活剐你之前,先让你见识见识赵家刀‘片皮不伤肉’的滋味!”
那话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可奇怪的是,桃娘桃竟然一点不怕?
这些手段和谢临渊和平日里那些手段比……
实在不算什么。
她不再看赵莽,垂下眼,小刀在烛火上转过一道冷光,对准几处穴位,又快又准地划了下去——
暗红发黑的血慢慢流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血刚放完,正擦着伤口,外面一阵马蹄声:“陈太医回来了!”
头发花白的陈太医几乎是被人架着冲进帐子,气都没喘匀就扑到榻前。
翻眼皮、搭脉、看伤口、辨血色……
一番检查后,他脸上的神情从惊疑转到凝重,最后眼睛竟一下子亮了起来。
“姑娘,这放血驱寒之法……是你用的?”
桃娘手心全是汗:“是……我从前见过,就、就斗胆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