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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娘慌慌张张的收回手,一抬眼,就撞进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眼中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在这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怎么?”
    谢临渊开了口,声音低哑而缓:“昨日你儿子尿湿了我,今日……你也想?”
    这话像根针,倏地扎醒了桃娘。
    她脸上“轰”地烧了起来,心里又羞又恼。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赖?
    这样颠倒黑白?
    刚刚明明是他自己伸的脚……
    桃娘张了张口想辩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谢临渊深色衣袍的下摆。
    那里分明洇着一片不起眼的水渍。
    这是?
    昨夜被小宝尿湿的衣裳。
    他竟然还穿着……
    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她慌忙想要起身,偏偏这时候癔症仿佛又袭了上来。
    越着急手腕越使不上力,一挣一滑间,竟无意扯开了谢临渊的衣襟。
    晨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男人袒露的上半身。
    宽肩收束成紧窄的腰线,常年习武锻造出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像一尊精心打磨过的冷铁雕塑。
    桃娘的视线被烫着似的慌忙上移,却正撞进他骤然幽深的眼眸里。
    完了完了,这下更加说不清楚了……
    桃娘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奴婢、奴婢该死!”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谁知谢临渊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落在桃娘眼里,却比任何厉色都更叫她心慌。
    他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留着这身衣裳,故意让她看见,故意看她手足无措。
    “还杵着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去里面,拿件干净长袍来。”
    桃娘如蒙大赦,慌忙低应了一声“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过身躲进了内室。
    她只想赶紧把衣服递出去,然后离开这儿。
    可刚迈进内室,她又迟疑了。
    谢临渊是什么人?
    心思深不可测,做事从不多余。
    他明明可以早点换掉衣服,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等到她来了才换?
    他究竟想干什么?
    桃娘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只能强作镇定,抱着衣服规规矩矩地走了出去。
    这次谢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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