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细响传来。
桃娘正准备松口气,下一秒一团黑影就从屏风边飞了出来。
正是谢临渊刚脱下的那件长衫外袍。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他真的只是单纯要换件衣服?
桃娘不敢怠慢,连忙蹲下身捡起衣服,垂着眼就想逃出去:“奴婢这就送去净衣房。”
谁知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你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桃娘浑身一僵。
让她……洗?
谢临渊莫非是担心此事传扬出去,有损他堂堂王爷的颜面?
想到这,桃娘不敢多问,连忙垂首接过了那件外袍:“是,奴婢遵命。”
说罢,她抱起衣服就要转身……
“等等。”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屏风侧边伸了出来,指尖随意地勾着一件纤薄的雪白物件。
那柔软的布料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轻轻晃荡了一下。
桃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待看清那是什么,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惊雷炸开。
那是……
一条男子的亵裤。
纯白的细棉料子,干净得刺眼,此刻却被他这样漫不经心地勾在指间,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私密而曖昧的意味。
“这个,一并洗了。”
谢临渊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理所当然,仿佛递出来的不是贴身的私物,而只是一方寻常的帕子。
桃娘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又在下一瞬全部轰然冲回脸上,烧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他竟然让她……洗这个?
刚刚那外袍尚且能说是寻常差事,可这……这贴身的私物,如何能经她的手?
这是惩戒她刚刚的“冒犯”?
“嗯?”
不等桃娘想完,屏风后传来一声微扬的尾音,带着淡淡的催促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威压。
再不情愿,桃娘也只能颤抖着伸出了手。
她几乎是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拈着那亵裤最边缘的一角,飞快地拽了过来,连同怀里那件外袍一起,死死按在胸前,仿佛抱着的不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