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立刻会意,躬身近前。
“人你瞧着也稳妥,”
萧令仪吩咐道,眼风仍扫着地上的张氏,“带去渊儿书房吧。就说是我说的。他院里冷清,也该添些知冷知热的人了。”
崔嬷嬷连声称是,心里却透亮。
老王妃这是见王爷前些日子对桃娘那丫头似乎有些不同,着急了。
一个出身低微的奶娘哪够?
王妃这是要广撒网,多挑几个合眼缘的,最好能赶紧开枝散叶,让她早日抱上嫡孙。
她点点头赶紧赔着笑:“王妃慈心,王爷定能体会。老奴这就带张娘子过去。”
张氏闻言,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这才随着崔嬷嬷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这边,桃娘在廊下等着。
时间一点点漏过去,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她跪得双腿发麻,心却越揪越紧。
这个时辰,小宝早该饿了,他若是醒了,定会小声哼唧。
难道……谢临渊根本没把孩子带回府?
想到这,她再也顾不得规矩,她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可里头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桃娘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
床上……锦被整齐地铺着,空无一人。
她转身又冲进小小的耳房——那里也是空的,只有郡主的拨浪鼓,孤零零地躺在榻上。
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了全身。
桃娘不在时,谢临渊从不许珍儿留在主屋过夜,孩子通常都是交给外院稳妥的奶娘带着。
或许……两个孩子在一起?
想到这,桃娘朝着小郡主“蕙宁轩”的方向,不管不顾地飞奔而去。
夜风刮过耳畔,带起她散乱的发丝。
她一路跑得踉跄,胸腔里心跳如擂鼓,撞得生疼。
蕙宁轩院内灯火比别处稍亮些,正巧撞见候奶娘和春杏抱着刚起身、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郡主从里屋暖阁出来。
两人见她这般披头散发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走了过去:“桃娘!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担心——”
可桃娘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她们怀中。
没有小宝。
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只仓促地朝她们胡乱点了个头,便猛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