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想了。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吧,这一夜桃娘竟睡得格外沉。
直到崔嬷嬷捧着衣裳站在床边叫她,她才迷迷糊糊醒来。
“娘子可算醒了。”
崔嬷嬷把一叠新衣裙放在枕边,脸上堆着笑,“三日后老王妃办家宴,特意吩咐了,要您好好打扮,带着小郡主一块儿去。”
桃娘心里一紧,连忙坐起来:“嬷嬷,我这样的身份,哪配去那种场合……还是算了吧。”
“娘子快别这么说!”
崔嬷嬷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压低了些,“这可是老王妃亲口点的名。您既然在耳房当差,就是王爷跟前的人了,该有的体面总得有。”
她看了看桃娘,话里有话地说:“这府里头,多少人想往主子跟前凑,还找不着门路呢。”
桃娘心里明白。
从调来耳房那天起,有些事情就说不清了。
反正自己是个寡妇,也没想过再嫁人。
名声什么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谢临渊是变态,可老王妃对自己是真的好。
那天在鱼池边,她一点都没因为自己身份低就看不起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抗拒慢慢软了下去:“……我知道了,谢谢嬷嬷提点。”
见她这么乖巧,崔嬷嬷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嘱咐了几句穿戴的规矩,这才转身离开。
桃娘这姑娘,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从进府第一天就看出来了——是个心思简单、踏实肯干的好孩子。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晨光透过窗纸软软地漫进来,正好落在那套锦绣衣裙上,给藕荷色的缎子镀了层柔和的晕边。衣襟袖口那细细密密的缠枝莲花,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致。
桃娘怔怔地看着,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光滑冰凉的缎面。
这料子真好,细腻得不像话。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机会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阴影压了下去。
早在一年前,她对未来的那点可怜的念想都被那个男人全都撕碎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衣服叠好,小心地收进了箱子底下。
之后两天,桃娘一门心思都用在熬冻疮膏上。
春杏一共收了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