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是直打鼓。
林明远说得简单,可她清楚这院里开大会从来不是讲道理。
三个老头往八仙桌后头一坐,底下街坊们一围,谁被点了名,除了低头挨批,根本没有还嘴的份儿。
她哥再横,遇上这种阵仗,也多半是先炸两句,最后被一大爷拿“长辈”“邻里”“做人”压回去。
何雨水回到屋门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双眼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中院那张八仙桌。
反观林明远,那叫一个自在。
他站在八仙桌正对面,既没抢谁的位置,也没往人群里躲。
就那么往那儿一杵,三位大爷后头准备好的那些话,立马卡了一半。
贾张氏却不这么想。
上次傻柱饭盒没拿到,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这几天家里吃的啥?全是干巴巴的窝头、齁咸的咸菜和棒子面糊糊!
别说棒梗饿得直嚎,她自己也嚼得腮帮子发酸,满脑子想的都是肥肉片子。
现在可倒好,何雨水这赔钱丫头敢冒头了。
今天好不容易三位大爷摆开架势,要收拾傻柱,半路居然杀出个林明远在这儿搅局!
这不是跟她贾家过不去是什么?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一个个烂心肝的坏种,就是见不得我们困难户吃口好肉!”
秦淮茹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把老太婆的袖管给拽烂。
“妈!您快闭嘴吧!”
“现在真不是您撒泼的时候!”
贾张氏脾气上来了,瞪她一眼:
“你怕什么?我还不能说话了?”
秦淮茹一咬牙,压着嗓子使出杀手锏:
“您想不想要饭盒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终究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要肉。
又干耗了几分钟,周围的街坊们看戏的心思全被吊起来了,开始坐不住。
有人凑头小声嘀咕:
“傻柱是不是今儿不回来了?”
“不能吧。”
“听说今儿小食堂有招待?那估计得晚点。”
“嘿,要是带着饭盒回来,那可就更热闹了。”
今晚批傻柱的由头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说是思想作风,其实谁不知道根子在饭盒